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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热】(10

第一文学城 2026-04-18 03:07 出处:网络 作者:zhangkai77编辑:@ybx8
作者:张凯77 2026/03/18 发表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否 是否AI辅助参与:否 字数:9,619 字

作者:张凯77
2026/03/18 发表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否
是否AI辅助参与:否
字数:9,619 字


  《第十章:献祭》

  清晨六点半,窗外微微泛白。

  黄雨晴的身体动了一下,她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带着一丝睡醒后的迷茫和
空洞,但很快,她感受到了袁书依旧在自己体内,那份温暖让她露出了一个短暂
而脆弱的笑容。

  「袁书……」黄雨晴轻声说,那声音带着一丝慵懒。

  「早,我的雨晴。」袁书回吻了她的额头。

  黄雨晴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地抱住了他,闭上眼睛,腰肢扭动,袁书感受
到清晨那旺盛的荷尔蒙,配合着她的抽插。

  七点整。

  袁书射了进去后,缓慢地将自己从黄雨晴的体内抽离。黄雨晴的身体猛地紧
绷了一下,眼神带着一丝失落和不满,双手捂住了下体流出来的精液。

  「雨晴,我送你去上班。」袁书迅速穿上衣服。

  黄雨晴没有拒绝,她沉默地穿上护士服和新运动鞋,转身,给了袁书一个短
暂而急切的吻。

  「晚上,我等你。」黄雨晴只是说了这五个字,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袁书牵着她的手,走出了家门。在医院门口,她松开了袁书的手,快速地、
带着一种逃离的姿态,冲进了护士站的门。

  袁书站在原地,直到那扇厚重的门将黄雨晴的身影完全吞噬,他才转身离去
。黄雨晴的身影消失后,袁书才缓缓地,将自己的手伸进外套口袋,他的指腹无
意识地摩挲着袖子里程励香水的气味,感到一种无法抑制的迷恋和兴奋,与对黄
雨晴的歉疚和责任感交织在一起。

  袁书隔着好远就听见服装店内传来了一个男人指责的声音,他走进店内,玻
璃柜旁的老板娘和一个满脸横肉的强壮男性一齐看向了他。

  「哎呦,这么白净,这是在店里养了个小的?」他对着袁书上下打量,轻蔑
的说道。

  袁书仿佛没听见这侮辱性的话语,对着他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视线微
微偏过,看向坐在凳子上的老板娘讲道:「老板娘,广东来的那批裤子质检不合
格率有点高,我去处理一下,您忙着。」程励听见这话,轻轻的点了点头。

  袁书回过身走到门口,从门口的穿衣镜观察着二人,听着那个男人对老板娘
轻佻不屑的话语,想了想,摸出裤兜里的手机,调成静音模式,打开录音,随手
放进挂在墙上的一件大衣的衣兜里,迈步走出了大门。

  袁书一直在对面的一家面摊坐着,盯着服装店的门口,看见老板娘丈夫离去
后,等了20分钟,他才又回到了服装店。

  袁书走进店门时,闻到店铺深处残留的,混杂了烟味和男人汗液的粗糙气味
。程励依然坐在玻璃柜的旁边,背对着门口,双肩微微耸动。

  她今天没有化妆,穿着一件洗旧了的纯棉连衣裙,裙摆下露出一截肉色丝袜
,那双脚踝处已经磨破了的的高跟工作鞋,像两块沉重的石头,固定着她瘦弱而
疲惫的身体。

  袁书放轻了脚步,从那件悬挂的大衣口袋里取出手机,按下了停止键,然后
将手机藏入自己的裤袋。走到柜台前,径直伸出双臂,从背后紧紧抱住了程励。

  程励的身体僵硬了一秒,随后猛地全身松懈下来,像断了线的木偶。她扭动
了一下身子,将头靠在了袁书的胸前,积蓄已久的眼泪和抽泣声爆发出来,带着
一种嘶哑的、受尽侮辱的悲鸣。

  袁书感受到她全身的颤抖。他收紧手臂,一下一下缓慢地抚摸着程励的后背


  「没事了,老板娘,我在这呢……」袁书收紧手臂,一下一下缓慢地抚摸着
程励的后背。

  程励紧紧地抓着袁书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直到抽泣声减弱,
她才缓缓松开袁书的手,袁书转身,亲了亲她带着泪痕和口水的嘴唇,掏出手机
,点开录音,按下了播放键。录音清晰地播放出店门前那场争吵:程励丈夫粗鄙
的咒骂,对程励的侮辱,柜门开启又关上的碰撞声。

  程励猛地抬头,红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愕,嘴唇慢慢抿成了一条直线,身
体的线条逐渐绷紧。

  听完后,袁书的拳头紧紧握起,关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的眼神中闪烁着
压抑已久的狂热和凶光。

  「老子一定要杀了他。」袁书声音沙哑,带着不可动摇的决心。「老板娘,
你相信我,你离自由,不远了。我说过,这会是我们最深的连接,也是我对你感
情的献祭。」

  袁书再次抱紧了她。

  「老板娘,我们去二楼,我抱着你躺一会吧。」

  程励顺从地点头,没有说话,只是任由他牵引着,向仓库走去。

  此时,情欲已经完全占据的袁书的全部感知,他穿梭在仓库中,丝毫没有注
意到身后的程励,正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一种包含了怜悯、惋惜、还有
一丝嘲弄的眼神。

  二楼的空气中压抑闷热。他们没有开灯,只有楼下透上来的微弱光线,勉强
勾勒出室内的轮廓。

  袁书从背后紧紧抱着程励,两个人侧躺在她那张双人床上。程励的身体紧贴
着袁书,她疲惫地将手放在袁书的手臂上,感受着下面肌肉的韧性。

  「他从十年前开始,就没碰过我了。」 程励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听不出是
难过还是轻蔑。 「他要钱,要面子,他在外面花天酒地,却要求我把这个店打
理得一丝不苟。他享受所有人看我穿得花枝招展,享受那种‘我老婆很性感’的
虚荣,但他厌恶我,从骨子里。」

  她停顿了一下,呼吸变得有些粗重。

  「我必须保持整洁,保持诱惑。」 程励嘲讽地笑了笑,「他没有生育能力
,却一直怪我是’烂地一块‘。这些年他毫不避讳我在外面疯狂肏不同的女人,
希望能捅出来个崽子。」

  「你知道这种感觉吗?袁书。这种,」她加重了语气,「肮脏地活着的感觉
。」

  程励的身体开始轻微颤抖,她将身体又往袁书身上贴近了一分,像一只寻求
庇护的动物。

  「他今天又带走了所有的现金。他说,如果不给,他就找人砸了我的店,毁
了我现在唯一的栖身之所。」 程励的声音变得颤抖,带上了一丝哭腔。

  「袁书,你看到了,他是什么东西,一只吸取我血液的吸血鬼。」

  她转过头,在昏暗中,袁书能感觉到她的眼神正紧紧地锁着自己。

  「要说到做到。」

  「你就是我的献祭。」 袁书在她耳边低语,下体开始变得滚烫。「你的一
切,都将是我的。」

  程励满足地笑了,她闭上眼,将头靠在袁书的胸膛上,感受着他强健的心跳


  下午五点,

  袁书整理好今天的销售目录,将卷帘门向下拉下一半,回头看了一眼关闭的
仓库门,老板娘整个白天一直在仓库二楼躺在床上。袁书明白,经历情绪爆发后
,她需要休息。这时,袁书上了一趟厕所。

  正当他出来时,啪的一声,屋内的灯突然全部熄灭了。

  袁书一愣,眼睛不适应这瞬间的黑暗,近景他完全看不见。他看着卷帘门外
傍晚的灯光,慢慢地向门口挪动着。

  突然,吱嘎一声开门声响起,两秒钟后,一个火热的身躯带着袁书熟悉的香
气扑向了他,将他重重地撞在墙上。袁书刚想叫出来,一张温热的嘴唇带着唇彩
黏腻的触感堵住了他的嘴。

  袁书闭上眼睛,感受着嘴中那入侵的舌头,他配合的纠缠,吮吸着她的唾液
,双手摸着她的后背,早已勃起的下体顶在了她的肚子上,渗出丝丝粘液,粘在
他的内裤上。他抽出左手,将裤子脱了下去。

  袁书感觉到了老板娘抬起了她的一只腿,她的手在袁书脱裤子后就握住了那
根滚烫的阳具,腿继续抬高。袁书感觉到了他的龟头已经探入了一丛黏腻的阴毛
。老板娘的舌头突然停止运动,鼻子深深吸了一口气,腰部向前一顶。

  紧致、水润,丝丝褶皱滑过袁书的龟头,整根阴茎被这舒适的温热包裹。

  袁书惊了,那禁忌的快感如泉涌。那在他口中的舌头又开始了运动,他的呼
吸粗重不堪,腰开始主动发力,一下一下的冲撞着,啪啪的撞水声越来越响。

  老板娘的舌头从他的口中抽出,马上,一个熟悉的纤维触感带着浓烈的腥臊
,包裹住了他的脸,老板娘将它在袁书的脑后打了一个结。

  这浓郁的味道让袁书的快感冲破了天灵盖,他抱着老板娘摔在了旁边一包打
开的衣物堆上面,双手撩开连衣裙摸上了她的胸脯,那丰满的乳房在掌心柔软而
富有弹性,指尖轻轻捏住乳头,感受到它在触碰下逐渐硬起。身下快速疯狂的抽
插,每一次深入都让龟头摩擦着阴道内壁的褶皱,带来阵阵紧缩的挤压感。面前
的老板娘再也无法安静,她极力克制的阵阵哼哼声传进袁书的耳朵,低沉而颤抖


  不一会,袁书大力冲撞进了老板娘身体的最深处,随着他的一声闷哼,滚烫
新鲜的精液毫无阻隔的全部冲进了老板娘的身体里。她的腰身弓起,尽力迎合着
他的释放,阴道内壁随之收缩,紧紧包裹着他的阴茎,挤压出最后的余液。袁书
刚刚释放完毕,还在感受那阵阵余波,在老板娘体内的龟头突然感受到了阵阵收
缩和舒爽的润滑感,老板娘的身体如痉挛般颤抖,与袁书连接处渗出来乳白色的
精液。她高潮了,发出了细碎的呻吟声,身体微微弓起后缓缓放松。

  袁书脱力了,身体完全压在老板娘身上,大口呼吸着那带着腥臊的空气,感
受着那阴道内壁的丝丝蠕动。

  不一会,二人的呼吸平稳后,老板娘抱着袁书,轻轻的将他翻了过来,起身
,很慢很慢的让袁书从她的体内抽离,几下高跟鞋在地板上的哒哒声后,嘭的一
声关门声传来。服装店的一楼又陷入了寂静。

  袁书摸向自己的脸,将绑在上面的丝袜拿了下来,又深深地嗅了好几口才从
衣物堆上面起身,走向开关,打开四个开关,服装店再次变得明亮起来。除了袁
书,这里空无一人,就像关灯前的景象一样。

  袁书看着手上的丝袜,将它装在一个塑料袋里,放进柜子上老板娘那双黑色
细高跟鞋里面。脑中黄雨晴那扎着丸子头的清秀面容闪过,袁书走进厕所,打开
水龙头,清洗了一下自己黏腻的下体。走到仓库门前,把手转到了一半,低下头
,看了看自己的脚尖,弯腰走出服装店,用钥匙将卷帘门锁好,然后汇入了商业
街的夜色中。

  老板娘站在收银台后、店内暖黄的灯光里,她那件灰色的高领毛衣与黑色皮
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露在外面的黑丝袜下是那双上次被袁书「摧残」过的棕色
长靴。她像一尊精心打扮的、散发着廉价香水味的雕塑,维持着一种冷硬的距离
感。

  袁书想到了几天前,在这片黑暗的空间, 那戛然而止的亲密。想到这里,
他走到老板娘身边,手攀上了她的大腿。

  「老板娘,今天累吗?我们去仓库,我给你按一按……」袁书说话间将手摸
上了老板娘的大腿。

  程励身体向后微微一侧,避开了他的触碰,眼神像两块冰冷的黑曜石,只落
在袁书的脸上。拿起收银台上一本厚厚的账本,将其扔在了台面上,发出「嘭」
的一声闷响。

  「袁书,你今天在仓库理货,那批长款风衣的位置有没有按照我的要求调整
?」

  听到她这样说,袁书讪讪地收回了手,机械式地完成了汇报,感觉自己的心
被老板娘无形的拒绝抽空了一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尖上还残留着一点
程励的体香。

  」老板娘,你为什么这样?「他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怒意。

  程励听到他这样说,眼神仿佛软化了那么一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动作缓
慢地从收银台侧面的抽屉里拿出一条崭新的丝巾,漫不经心地缠绕在自己的指尖
上。

  「我要去别的城市,处理点私事,可能需要一个多月。」程励慵懒地说道,
「物流那边我都说好了,业务你都了如指掌。这一个多月,店里全部交给你,工
资是1.5倍,额外再给你营业额的10%作为奖励。」

  袁书的身体里像是被抽走了一根支撑的骨头,他原本挺拔的脊柱弯曲下来,
瞳孔里闪烁着痛苦,那份丰厚的奖励没能给他带来丝毫的愉悦,只让他觉得被抛
弃和被割裂。

  「老板娘,我和你一起去好不好?」

  「不行,」她皱了皱眉,果断拒绝,「你去不合适。」

  袁书猛地扑过去,一把将程励死死地抱在怀里。脸颊埋在了她高领毛衣领口
附近的颈窝,贪婪地吸吮着她身上浓烈的廉价香水味。双手在后背上游走,感受
着那丰盈的触感。眼角湿润,两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侧滑落,随即被程励的毛衣
吞噬。

  「老板娘……我,我会很想你的……」袁书的声音带着哽咽,气息不稳地说
道,「没有你在店里,我好难受,好难受……」

  程励的身体在他极强的拥抱下微微有些不适,但没有立刻推开袁书。抬起手
,轻轻抚摸了两下袁书的湿漉漉的后颈。

  「袁书,只是一个多月。」程励的声音放柔,「你就乖乖的,替我守着店里
,别让任何不该发生的意外出现,明白吗?你知道我的规矩。」她在「规矩」二
字上故意强调了以下。

  「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

  袁书松开了手臂,全身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的植物。他抬起头,那张清秀的脸
上带着泪痕和一种被彻底摧毁的绝望。慢慢地向后退去,直到走出店门,离开了
那暖黄色的灯光。

  他站在县城潮湿的夜风中,身形融入阴影,没有离开,而是像一尊固执的雕
像,呆立在店门口的台阶上,眼睛里投射出灼热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店内的程励


  程励被他这过于炽烈和绝望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她迅速地弯下腰,从收银
台底下拿出她的小手提包,动作急促,几乎逃难般地钻回了店铺的仓库二楼。

  坐在床上时,她的手伸向了裙底,隔着丝袜触摸到了已经渗出丝丝爱液而没
有内裤相隔的下体,她的手指将那片液体晕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脱下一只靴
子,双手不停地抚摸着那被袁书的精液还有尿浸泡过的靴筒。

  「啊!」

  她大吼一声,将靴子在地面上狠狠一摔,发出「咚」的一声,回音在仓库中
反复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程励抬起头,晕开的眼影中那双眼睛,只剩下了阴狠。

  《第十一章:永恒连接》

  袁书站在急诊大厅,耐心等候着,他的目光越过熙嚷的人群,紧紧盯着护士
站的出口。

  黄雨晴步伐沉重地向他走了过来,整个人笼罩在一片苍白之中,下午发生的
医疗事故和文护士长那尖锐的嗓音还回荡在她的脑海里。

  袁书压抑住内心那股想立即拥抱她的冲动,快步上前,兴奋地牵住了黄雨晴
冰冷的手。

  「雨晴,我好想你。」

  「袁书,我累极了,我们回家吧。」 黄雨晴的声音低哑,像一块破损的砂
纸,磨擦着空气。

  袁书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那份牵连,将她的手暖在他的掌心。他们沿着县
城昏暗的街道慢慢走着。

  「回家给我做点吃的吧。」 黄雨晴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显得病恹恹的


  「好,做个打卤面,我新学的。」 袁书回忆道,侧头看着黄雨晴,眼神中
带着关切和一丝他自己也未察觉的忧虑。「你今天看起来特别累,是不是病人太
多?」

  黄雨晴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她的眼神一直盯着脚下的地面,仿佛上面
刻着她所有的疲惫和困境。

  回到家,袁书快速而安静地在厨房里忙碌着。黄雨晴直接在沙发上躺下了,
她甚至没有打开电视看剧,只是盯着天花板发呆。

  晚餐时,黄雨晴吃得很慢,几乎没有抬头看袁书一眼。

  她吃完后,袁书带着一丝忧虑去清洗碗筷。这沉默异常的黄雨晴,比她「犯
病」时的歇斯底里更加可怕。

  袁书洗完碗筷,擦干手,走到沙发边,安静地坐在她身边。

  黄雨晴马上起身,主动搂住了他的胳膊,将头深深埋入他的肩膀。袁书的心
脏紧了一下,抬起手环抱住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怎么了?是不是科室里有人说你什么了?」袁书尽可能放柔声音,温和地
问道。

  黄雨晴再也绷不住了,双手捂住脸,压抑了一天的情绪瞬间决堤,呜呜地哭
了起来。

  「……下午,出事了……文护士长说我违反操作规程,病人差点失救……我
被她停职了……」说完,哭声更大了。

  「……工资也停了,袁书,家里开销……怎么办……」

  袁书紧紧抱住了正在发抖的她,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别担心钱的事。"袁书坚定地说道,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手指插进她凌
乱的头发里,轻轻梳理着,眼中的慌乱转瞬即逝。

  "雨晴,这一个月,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他说这话时,脑海里闪过程励那张涂着大红唇的脸,感到一阵刺痛般的愧疚
,但表面上没有露出分毫。

  "我们去洗澡,然后早点睡。"袁书扶起她,"明天我陪你,你想干什么都行
。"

  他站了起来,黄雨晴紧紧搂着袁书,像一只树懒一样在他身上挂着。

  袁书感受着怀里这具瘦弱的身体,内心深处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他知道
,她现在只有他。

  "雨晴,我一直在。"

  卧室,袁书与黄雨晴面对面的抱着,他伸出手扶着黄雨晴脸上的头发,那丝
滑的发丝下,她的头皮带着洗发水的清香,这片刻的温存让他得以暂时逃离程励
带来的罪恶感。

  突然,黄雨晴干呕了一声,她猛地坐了起来,飞奔向厕所,在洗手台旁不停
地干呕。

  袁书也立即起身跟了过去,站在黄雨晴的身后,伸出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黄雨晴只有干呕,却没有任何东西吐出,她咳嗽了几声,面色苍白,额头渗出
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袁书马上给她倒了一杯水,递到她嘴边,同时,他的内心开始不受控制地剧
烈跳动。

  这呕吐……是不是?

  「雨晴,难道……」 袁书的声音低沉而紧张,没有完成那句猜想。他的眼
睛像被困的动物,焦躁地在黄雨晴的脸、天花板和地面之间来回扫视。腿部肌肉
微微颤抖,后背渗出了一丝冷汗。

  黄雨晴的手紧紧抓住洗手台的边缘,指甲几乎要嵌进陶瓷里。

  「可能……是有了。」

  她没有看袁书,只是将头低垂着,说话间急切地摇着头,肩膀微微抽动,泪
水无声地从她苍白的脸上落下,打湿了洗手台的水渍,肩膀一抽一抽的低声啜泣
着。

  袁书抬起手,试图安抚她,但手在半空中僵硬了几秒,最终紧紧抱住自己的
手臂,仿佛这样能阻止自己颤抖,缓缓开口说道:「雨晴,上次你的大姨妈是什
么时候?」

  黄雨晴闭上眼睛,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推迟一个月了。」

  袁书的身体猛地向后退了一步,撞在了门上,发出了「嘭」的一声闷响。额
头上顿时渗出细密的汗珠,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八九不离十了。」

  黄雨晴突然将洗漱杯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

  "都是我的错!"她尖叫起来,"我就是个废物!患者差点在我手上死掉,停
职了,现在还怀孕了!"

  她开始用力拍打自己的小腹大喊道:"我不配做妈妈!滚出去!滚出去!我
不要它!"

  袁书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立刻上前,用力抓住黄雨晴的手腕,将她的双手固
定在身侧。"别这样!雨晴!"

  但黄雨晴挣扎得更厉害了,她扭动身体想要挣脱,嘴里不停地重复:"我不
配……我不配当妈妈……我脏,我是个垃圾……"

  她突然停止挣扎,身体一软,跪坐在地上,双手抱住头,开始呜呜地哭泣。

  "对不起……对不起袁书……我不想,我不想的,‘它’又来了……我控制
不住……"她的哭声低沉而破碎,一边哭,一边用指甲抓挠着自己的手臂,很快
就留下了一道道红痕。

  袁书立刻蹲下身将黄雨晴紧紧抱进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脑勺说道:

  "没有……不是你的错。"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她真的怀孕了,他们就有了永恒的
连接。一阵病态的兴奋和罪恶感交织在内心深处涌现。

  但紧接着,程励的脸又浮现出来。那个下午,黑暗中他闻着丝袜那腥臊的气
息时射在她体内的快感。一阵剧烈的恶心和自厌让他瞬间无地自容。

  "雨晴,听我说。"袁书将她的脸从胸口掰起来,强迫她看着自己。他的眼睛
通红,但声音异常坚定,"这孩子,我要,我养你们。我会想办法的,就是去偷
自行车,我也不会让你们娘俩饿着。"

  袁书将黄雨晴从地上抱起来,抱着她走回卧室,轻轻放在床上,然后躺在她
身边,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明天我们去买验孕棒。先确认一下,好吗?"

  他的手放在黄雨晴平坦的小腹上,那里或许正孕育着一个生命。袁书闭上眼
睛,不一会又睁开,眼中有了一丝光明。

  与程励那病态的关系,是时候结束了。

  但同时,她那双穿着黑丝袜的腿、那股混合着香水、尿骚和精液味道,又像
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理智。

  袁书再次闭上眼睛,将脸埋进黄雨晴的颈窝。

  "我们会好起来的,会好起来的……"他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在说服黄雨晴,
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没等到第二天,半夜袁书就去街口的药房买了两只验孕棒。

  二人躺在床上都没睡着。凌晨四点多的时候,黄雨晴有了尿意,袁书忙跟着
她去了厕所。

  「一道杠……是不是失效了。」袁书拿着早早孕试纸在灯光下反复观看,不
知道是想看到那很淡的二道杠,还是在确认真的只有一道杠。

  「怎么可能失效?」黄雨晴坐在马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极度的自厌和
冷漠。「它在告诉你,我是个连怀上你孩子都做不到的废物。」

  说完,她抬起头继续道:「别看了,袁书,我能感觉到,它就在里面。」

  「雨晴,我们直接去医院验血吧,早早孕试纸可能不准。」袁书蹲下身子看
着坐在马桶上低着头的黄雨晴说道。

  黄雨晴听到这话,猛地抱紧了自己的双臂,身体再次颤抖起来。

  「去医院?不……不!我不想去医院。让人看见,不好解释……」她顿了顿
,身体靠在马桶水箱上,像一块摇摇欲坠的石膏像。

  「那我们去竖阳,去那里的医院好不好?坐大巴40分钟就到了。」袁书想了
想说道,如果在雨晴工作的医院被人认出来去妇科验血,傻子也会明白是怎么回
事。

  「……现在就走。」她突然语气坚决地说道:「我不想再等了。」

  下午,竖阳县人民医院附近。

  这是一个比钟声县更小的县城,当地的医院似乎管理十分混乱,人手也是严
重不足,隔几分钟就是飞速驶过的病床和大喊大叫的医生护士。验血的结果要晚
上或者明天才能知道。

  这时候,袁书和黄雨晴来到了医院附近的一个小旅店的房间,这里比二人的
出租屋还破败。黄雨晴晕车晕的厉害,此时她的面色是从未有过的苍白。一进屋
就躺到了床上。

  「雨晴,你休息一会吧,我去买点吃的,然后去医院一趟,说不定他们结果
能出来的早一点呢?」

  「别走。」黄雨晴躺在床上,抓着身下的脏床单,声音虚弱得像呻吟,「我
快要死了,袁书,我就是想吐……我真没用……连坐个车都会吐成这样……」

  黄雨晴说着说着,突然,她猛地坐起身,眼神里充满了混乱和自责。

  「都是因为你!」黄雨晴尖叫着,声音充满愤怒和绝望,她抬手指向袁书,
那手指颤抖得厉害。「你为什么要对我好?我不用你施舍我,全都是毒药!」

  她突然将手伸向自己的腿,沿着腿侧用力抓挠,指甲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红
色印记。

  「我应该烂掉!我不配拥有孩子!我连自己都救不了!」黄雨晴站起来,她
将房间里唯一的塑料水杯猛地砸向墙壁,水花四溅。「你滚!滚!滚得越远越好
!」

  她的身体猛地向后仰去,重重地摔在了那张老旧的弹簧床上,发出了「吱呀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接着就是一声嚎啕大哭。

  「对不起,对不起袁书……我控制不住,我好害怕……」她的哭声越来越大
,没过五秒钟就戛然而止,接着是一阵十分剧烈的咳嗽。黄雨晴被迫起身,用力
捶打自己的胸腔。

  袁书快速地上前将她抱在怀里,在她的后背轻轻拍着,低声说道。

  「没事,我在这里。我就在这里。」袁书轻声说,一下下拍着她的后背,像
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你把所有情绪都发泄出来,我听着。你骂我打我都行,
能让你舒服,做什么我都愿意。」

  他俯下身,温柔地亲吻着她被眼泪浸湿的发丝。「我不会走。无论结果是什
么,我都陪着你。」他像在安慰她,又像在证明自己的忠诚。直到黄雨晴疲惫地
靠在他的怀里,哭声渐渐平息。袁书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逐渐变暗。

  等待结果的每一分钟都格外漫长,天已经全黑了。袁书来到医院查询结果,
黄雨晴执意要跟过来,她紧紧地抱着袁书的手臂,生怕他消失一样。

  检查结果出来了。看着检查结果,袁书的心情复杂极了,高兴的是黄雨晴没
有怀孕,验血是绝对准确的。姨妈推迟的原因大概率是她因为护士的工作而极度
不规律的生活。

  黄雨晴反复看着那份没有 HCG 阳性结果的报告,身体像是筛糠一样的发抖
,袁书观察到,她看着自己的肚子,有担忧,有懊悔,还有一点……期待落空的
感觉。

  「……没有。我就知道。我根本就不配。」她缓缓放开袁书的手,手抚摸着
自己的小腹,眼神中带着任命般的失落。

  「雨晴,我们今晚上在这里凑合一夜吧……」没等他说完,黄雨晴突然捂着
肚子向厕所跑去。

  过了十多分钟,她从厕所出来,左手捂着小肚子,面色带着一丝红晕,眉头
皱起,像是终于卸下了重担。走到袁书身边,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还好,脏东西来了。你看,袁书。我没怀孕,上天觉得我不配怀你的孩子
。」

  「那我们回家,这里终究没有自己家里方便,现在去车站,还能赶上最后一
班车。」

  大巴车上空气混浊,混合着廉价的香烟和油腻的汗味。黄雨晴疲惫地靠在袁
书的肩膀上,一言不发,带着一种大病初愈后的虚弱感。

  袁书紧紧将她搂在怀里,那手臂上的力道证明着黄雨晴的依赖和脆弱。他知
道,现在黄雨晴体内没有孕育生命,这让他松了一口气,程励那边,他又迷茫了
,小腹的那团火,倔强地燃着,不肯熄灭。一种深沉的、难以言喻的失落却在心
底蔓延。

  那个孩子,本可以成为他彻底逃离程励、洗净罪恶的锚点。那个孩子,本来
应该是将他与黄雨晴的关系正式升华、从「共生」推向「责任」的唯一筹码。

  袁书的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黄雨晴的发丝,他的眼神盯着行李架上一个个
红蓝相间的编织袋,带着一种被放空的虚无感。

  黄雨晴将脸埋入袁书的颈窝,呼吸轻柔。她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气味。她的
身体因为来潮而隐隐作痛,但内心的混乱和自厌像是被血液冲刷了一样,暂时得
到了平息。

  她抬起头,眼神中的一丝狂热在昏暗中闪动,伸手捏住了袁书的下巴,强迫
他看向自己,接着用唇堵住了袁书的嘴,用舌头肆意地在袁书的口腔里探寻。

  「袁书,想让你现在就插进去。」她松开他,轻声说着。

  袁书微微偏了偏头,轻声说道:「不差这两天,等‘那个’安全离开吧。」

  黄雨晴没有接话,将头靠在袁书的肩膀上,窗外高速公路的路灯和车灯组成
了快速变换的光影,频率不一的投射在黄雨晴的脸上,没过一会,轻微的鼾声响
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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